周卫国抬起头来,眼眶泛着红,但嘴角抿着,拼命控制着脸上的表情。
余生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伸手把那份命令状重新拿起来,递到他手中。
然后拿起那套上将军服,抖开来,在他面前展开。
“穿上看合不合身。”
周卫国接过军服,站起来,走到衣帽架前,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脱下来,换上了崭新的上将军服。
他的动作不快,但每一个动作都很稳,像是在完成一个极其郑重的仪式。
军服穿在身上,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他站在余生面前,腰杆挺得笔直,整个人焕然一新,英武非凡。
余生退后一步,打量着他,目光里浮起一丝难得的欣慰。
“合身。”
周卫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崭新的将官礼服,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舒展。
“老领导,我记得当年去柏林的时候,您跟我说过一句话——‘总有一天,你干的那些事,国家会记住的。’”
“我当时没当回事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余生,目光亮得惊人,“可今天您亲自来给我授衔,我才明白——国家确实记住了。”
余生走回椅子上坐下,嘴角那丝笑意缓缓延展开来:“国家记得每一个替她扛过事的人。”
“只是有些人的功劳,只能藏在暗处。”
“就像您的隐将。”周卫国接话。
“对。”余生将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群山轮廓上,“就像我的隐将,就像你的上将,就像十三号博物馆地底封存的那些东西。”
“水面底下的事,不需要让所有人知道。”
“但该记得的人,会记得。”
周卫国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那份命令状,重新叠好,放进牛皮纸袋里。
然后他转过身,站得笔直,抬起右手,向余生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