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什么也没问,只是默默把手里的大衣披到余生肩上。
余生裹紧大衣,在廊下坐下,靠着廊柱闭目养神。
晨光从东边的山脊漫过来,把纯阳观的灰瓦镀上一层淡金色。
松涛声在耳边起伏,像大地绵长的呼吸。
两个时辰后,内室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。
马真人醒了。
纯阳观的凌晨,寒气从青石地面渗上来,钻进骨头缝里。
罗文在廊下坐了一整夜,蒲扇搁在膝上,药碗里的残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壳。
他的眼眶熬得通红,但神情不再像前两天那样六神无主。
余生的那句“有我在,他死不了”像一根定海神针,把这个十五岁少年濒临崩溃的心神稳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