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常服,肩膀上的警衔在灯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,国字脸,眉毛浓密,不怒自威。
他没有看齐封,一眼都没有看,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。
龚厅长反手关上门。
他走到门边的衣帽架前,抬起双手,摘下头上的警帽,将警帽挂在最上面的挂钩上,理了理帽檐。
齐封站得笔直,视线死死盯着正前方的空气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龚厅长转过身,走向饮水机。
他拿出一个一次性纸杯,按下红色的热水键,接了半杯,又按下蓝色的冷水键,加满。
端着纸杯,他走到办公桌后。
拉开座椅。
坐下。
他将纸杯放在桌面上。
端起,喝了一口。
放下纸杯。
整个过程,持续了将近三分钟。
办公室内没有任何人说话,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“呼呼”声。
这种无声的压迫感,比电话里那震耳欲聋的咆哮要恐怖十倍。
龚厅长终于抬起头。
目光落在齐封脸上。
没有愤怒,没有情绪,平静得可怕。
齐封觉得自己的胃开始抽筋。
龚厅长收回目光,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林海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