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老祖宗这样,周围盯着的人群死命地想往前走。
想看看这里头到底装了什么,能让老祖宗高兴成这样。
知道大家都等着,杨富贵没卖关子,抽盖挪开,伸手拿起。
众人这一看!
嚯,好漂亮的烟锅!
烟锅,斋堂附近的叫法,市面上叫烟斗。
但他们这儿的烟斗多是自个儿凑出来的旱烟袋锅。
捡块黄铜敲出个圆窝当锅头,配一节山里砍的细竿或是枣木棍当烟杆。
烟嘴大多是铜的,稍微考究些的才寻块碎石磨一磨。
常年揣怀里、鞋底上磕烟灰,铜皮熏得乌黑。
木杆上满是磕碰的坑洼,粗糙倒也结实,只求能装烟丝抽,半点不讲模样。
可老祖宗手里这一支却全然不同。
整只烟锅像是一整块硬木旋出来的,锅头饱满还圆润得发亮。
整体没有铜锅、木杆拼接的缝隙,全然一体。
单单他们这么看着,就知道这烟锅握在掌心,手感铁定稳当。
烟锅的木料还泛着一层棕红色的光泽,不像是刷出来的亮漆,八成是挑出的好木头制作而成。
村里好些人都是木匠,他们知道只有好木头才能带上这么好看的纹理。
围着的社员都看呆了,有人伸着脖子小声嘀咕:
“乖乖,这哪儿像抽烟的家伙,我家小宝,他爷爷给他花了三天时间磨出来的饭勺,也没这么好。”
周围众人纷纷点头,确实是这么个理儿。
他们手上的烟锅是干活人的家什,磕来碰去不心疼,磕烟灰也都用鞋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