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看着村民们捧着碗往家赶,姜小乐心头也乐呵。
即便能开挂、开大挂,他心头还是向着农民的。
因为他就是。
向杨口大队属于深山小村,人并不算多。
整个大队也就四十多户,两百口人左右。
除开留在家的老人娃子,过来打饭的社员很快就排完。
连姜小乐大伯、二伯两家,也各自端着箩筐,提着盆碗回了家。
姜小乐这才领着几人凑了过去,往锅台边一瞧。
不出所料,菜窝头配一碗寡淡的清水菜汤。
菜窝头,不少人听着陌生,说穿了也不是什么金贵吃食,和寻常窝头算是一路的东西。
但真要说起来,区别还是挺大的。
年成尚可、粮食还宽裕的时候,做菜窝头,就是粗玉米面掺上窖菜、野菜,好歹能尝到一点粮香。
光景差一些,粮紧缺粮,就只能往里头兑红薯秧、糠皮、磨碎的玉米芯,再拌上野菜凑数。
要是连这些都接济不上,山上不是还有树吗?
树叶、树皮、各类草叶草根,都能碾碎了掺进去充饥。
而其中,大伙常听说的榆皮粑粑,便是这么来的。
颜色发黑、发苦,咬在嘴里,先是一股子涩苦味,而后粗糙的渣子磨得舌头、嗓子眼刺挠。
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时候还得搭上一碗汤的原因,干巴巴的属实难往下咽。
但今天食堂的菜窝头要好一些,起码没那么黑。
见姜小乐几人过来,刘老五拿起铁勺,慢悠悠地给他们分窝头盛汤,笑着念叨了一句:
“也得亏小乐你这次回来,不然今天这大锅饭,说不得又是树皮团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