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议论声再度响起,风向却是陡然逆转:
“自从秋税过后,哪家不是炒菜无油,煮饭无米,家里无盐,日子本就艰难,全靠着草市勉强维系。”
“结果刘贼闹得县城大乱,连带着草市生意也变差了。”
“我家明天的粮米还没着落呢。”
当然,逐渐统一的人声中也有一些不和谐存在:“和他们有什么关系,说到底不还是那该死的秋税.....”
然而随着囚车靠近,面对虎视眈眈的县衙捕快们,这些不和谐的声音还是渐渐被埋葬在了人海之中。
不知何时,开始有一些人朝着囚车上扔东西,某种同仇敌忾的氛围渐渐在人群中凝聚,他们虽然没有勇气反抗县衙的捕快,但却敢将情绪宣泄在囚车里的刘烨身上.....反正刘烨之前也是捕快。
扔他也是一样的。
一时间,现场只剩下了叫骂之声,每个人都喜闻乐见地想要看到一个捕快被杀,并为此而歌功颂德。
见到这一幕,囚车上的两位捕快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他们两人都出自城中的“良民大户”,从小米肉不缺,勤奋练武,这才能在县衙招新之后成为捕快。
此番出来,他们也是有任务在身的。
“这群黔首,最近死的有些多了,而且有朝县城这边聚集的趋势,为了避免生乱,还是得疏通一下。”
“林兄,你来?”
说话的捕快笑道:“我听说此番安抚黔首的任务,是你主动向知县大人申请下来,想来准备已久了?”
“刘兄说笑了。”
林文海摇了摇头:“称不上什么准备,无非是先用囚车游街,让这群黔首发泄发泄积攒已久的情绪。”
“然后再放粮赈灾。”
“哦?放粮?”刘福观一脸意外:“给这群黔首吃饭?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
林文海摇了摇头:“饭是给人吃的,给这群黔首吃岂不成了卑鄙的浪费?随便放点麸糠出去就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