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笼全部用白纸包成。
笼内的火光是惨绿色的,透出灯纸,分别映照出了【甲】,【乙】,【丙】,【丁】四个扭曲歪斜的大字。
“......什么鬼。”
王平眉头紧皱,通灵识念让他能看到,感应到许多肉眼凡胎难以发觉的事物,就如同眼下的这一幕。
凡人只会觉得这院落有点冷,空穴来风,然而他却可以看到院落里沉积的怨煞之气,这可是魔头诞生的最佳环境,如果不是大顺的灵气太过稀薄,这样的宅邸恐怕已经可以孕育出一只魔头了。
“这里....死过人。”
王平神情愈发严肃,不仅死过人,能积攒出足以蕴育魔头的怨煞之气,死前必然经历了极大的痛苦。
“徐秉正.....他到底想做什么?”
或者说,徐秉正背后的国子监到底想要做什么?县城内还有多少个和林家有着相同遭遇的宅邸大院?
这所谓的异术,瞅着怎么有点邪啊。
王平走进茶亭。
整个宅邸都飘荡着怨煞之气,而茶亭里是怨煞之气最少的,只有薄薄一层,里面也摆满了各种物件。
确切来说,是卷宗。
厚厚的卷宗被有序地分成了四份,分别对准了走廊的四个房间,似乎本就是为进入宅邸之人准备的。
王平打开了第一份卷宗。
开篇写着【丁】,显然对应的是宅邸的【丁】字房,很快,王平就看到了一份事无巨细的生平概况。
“丁字房里住的人,叫朱邬。”
“此人是孤儿出身,五岁就在街上当扒手,十二岁精通坑蒙拐骗,十五岁进了城内一家武馆当学徒。”
“此后因为霸凌同门师弟,最后被逐出了武馆,从此游手好闲,过着有上顿没下顿,穷困潦倒的日子,直到邻居家做生意发了一笔小财,他得知后,深夜时分持刀闯门,手刃了邻居一家三口。”
“邻居刚出世的女儿也没有放过。”
“之后他便潜逃出城,改名换姓去了乡野村落,直到被县衙捕快抓获,依照大顺律,应处凌迟之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