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兴县出变故了?”
老者神色轻松,笔走龙蛇,一气嗬成,很快就在宣纸上写出了“天下”二字,一边写还一边询问道:
“秉正和奕然出了差错?是【书山】的那位入世弟子又回来了,还是皇室供奉堂那边派了一位武道宗师过去?倒也无妨,只是棋差一招而已,此番是陛下更胜一筹,不要太将输赢放在心上了。”
青年低声道:“老师.....”
“至於秉正和奕然。”
老人没有理会,依旧自顾自说道:
“无论如何,这次是他们办事不利,回来後让他们去翰林院好好修史吧,沉淀几年再来为造福苍生.....”
“老师!”青年加大了语气。
话音落下,老者也听出了不对劲,宣纸上写到一半的“太”字微微顿住,停了片刻才继续往下书写。
“怎麽了,还有其他差错?”
青年压低头颅,沉声道:“秉正和奕然都死了,龙兴县安然无恙,黔首打破官仓,抢走了秋税粮米.....”
“刺啦!”
青年话音未落,一阵宣纸被撕扯,裂开的声音就打断了他,却见老者面色阴沉,缓缓放下了手中笔。
而在那张破碎的宣纸上,原本即将写完的“天下太平”四个字,最後偏偏在“平”字上出了差错,收笔的一竖过於用力,直接撕裂了宣纸,也让好好的“天下太平”因此破碎,再无半点文气。
“一群贱民,竟敢抢夺官粮,不知死活!”
老者袖袍一卷,将破碎的宣纸扫开,这才终於转过身,看着青年问道:“怎麽回事,为什麽会死人?”
“不知....”
青年惶恐道:“供奉堂封锁了消息,具体细节实在查不到,只知道也许和陛下派去的执金缇骑有关。”
“供奉堂....未必是陛下的意思。”
老者眉头紧皱,最後冷笑一声:“当今陛下修道多年,虽然性情上刚愎自用,但绝对不是无能之人。”
“不如说,他就是因为太有才能,所以才雄心壮志,想要追寻长生久视,结果才闹得如今天下皆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