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发生的一切,她都听到了耳朵里,应当明白自己的处境才是,可顾鹤卿定睛一看,发现她的脸上竟然带着笑。
都什么时候了,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这都笑得出来!
方才不该求情,就该让她去死……
顾鹤卿不忿的磨了磨牙。
--
夜已深,田庄各家早已熄了灯烛安睡,四处静悄悄的。
天上乌云厚重,无星无月,地上夜色浓郁,伸手不见五指。
庄头家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一个清瘦的身影一闪身就掠了进去。
顾鹤卿是第一次做这种事,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被人发现,进入柴房后,等双眼适应黑暗,就着急地开始找李四。
这女人倒是好找,她靠着最多的那垛木柴,垂着头睡得正香。
他行动间发出些响动,想必惊扰了她。她醒了,缓缓抬起头来。
顾鹤卿走过满地的干草,缓缓蹲到她面前。
借着夜幕掩护,他壮着胆子,仔仔细细的打量这个狂徒。
任凭这女人本领再多,武力再强,还不是被人五花大绑关在柴房,要靠他这个小男人求情才能活命。在山上的时候,他的命捏在她手里,到现在,她的命捏在他手里。这就叫做“攻守易形”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隐秘的快感从他心底生起,他意识到这是他秋后算账的最佳时期。
他要借着姚家庄的势,让她知道他的厉害,这样才能把她彻底驯服,让她余生都不敢在他面前猖狂,只能永永远远讨好他。
“污我清白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一天?”
他压低了声音问道。
李四顿时明白来者是谁,她缓缓摆正了身躯,变成跪坐的姿势。
“当初竟然敢对我做那种肮脏龌龊的事,你就该千刀万剐,挫骨扬灰。”
顾鹤卿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