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里渐渐明亮起来,温暖的烛光似乎驱散了挥之不去的阴寒,连那股若隐若现的腐臭味也淡去了不少。
顾鹤卿松了一口气,准备去找族谱,抬头一看时,整个人被吓得跌坐在地!
祠堂内所有的墙壁、门窗上,全是密密麻麻的血色抓痕!这抓痕是如此的多,很难想象是由多少双手抓挠出来的。
供桌上,祖宗的牌位已经倒下,散落了一地,方才他脚下踢到的东西就是这些牌位。
再看到供桌上方悬挂的大幅先人遗真像,下部已被血手印盖满,中部可见潦草的字迹不同的血字——
“屠村”
“山贼”
“虎头寨”
“报官”
“报官”
“不得好死”
……
满目血字,字字惊心!
顾鹤卿浑身发抖的哭着爬起来,赶紧吹灭了蜡烛。
他知道了,他终于知道姚家庄哪里不对了。
过往一切蹊跷之处全都串起来,为什么那些农妇说宝箱山不可能有山贼,为什么姚家庄地处偏僻却这么富庶,为什么庄头姓姚却不知道河东姚家的家训……
原来他们都是一窝土贼!
好一出鸠占鹊巢,李代桃僵,他们把原来的庄人全都杀了!
他要赶紧跑,跑去报官。
顾鹤卿泪流满面,慌慌张张的爬出窗户,翻过围墙。
一转身,姚乐山那张五官端正,却印着狰狞刀疤的脸出现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