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可怜又紧张的眼神像是一双小手,在她身上每一处都扒拉遍了,迫不及待的想扒开她的嘴,牵住她的舌头,让她主动说出那句“好巧,我也要去京城,咱们顺路。”
她才不说。
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,她看起来难道像菩萨?
“四娘……”顾鹤卿拉长了声音的尾调,双手牵住她的衣角,左右晃了晃。
李知微的眼里却只有马鬃,仿佛此时马鬃是世上最重要的东西。
“四娘!”
见她无动于衷,他恨她是块木头,气急败坏的跺了一下脚,转过身去。
不解风情的笨蛋,就该她一辈子跑单帮!
过了好一会儿,也不见她来哄他,扭头一瞧,她竟还在那儿打理那死马的死马鬃。
心底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,顾鹤卿知道自己多半是没指望了。
她力气那么大,那么聪明厉害,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,可她依旧狠得下心来不帮他。倘若连她都不想帮他,那还有谁愿意帮他。
接下来又当如何,分道扬镳,相忘于江湖,永不相见吗?
“四娘。”
他颤声唤了一声,泪眼汪汪的咬着下唇,扑过去,从身侧紧紧抱住了她,眷恋地将整张脸都埋在她的颈窝里。
听到男人的抽泣,李知微手下一停,终于不再摆弄马鬃。
她垂眸瞥他一眼,抬手摸摸他毛绒绒的后颈,终究还是松了口:
“你既把身子给我,我当把你护送到母家,上车吧。”
她同意了!
顿时,顾鹤卿惊喜的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双目灿灿的看向她。
山风恰恰吹过,拂动她满面的乱发,露出乱发下那张清贵俊美的面庞,还有那双眼梢细长、锐利如刀的凤眸。
他的心噗通乱跳,只觉双目迷离,骨节酥软,忍不住仰头吻上她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