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客栈估计年岁已久,家具古旧,糊纸的屏风又薄又透。人一走入屏风后就像皮影戏一样,一举一动,清清楚楚。
顾鹤卿在里间浑然未觉,拆去发簪,脱衣洗漱。
外间,李知微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冷茶,一边饮,一边饶有兴致的观赏美人入浴。
等到小郎洗漱完毕出来,她进入里间时,外间发出一声尖叫:
“啊!怎么会这样?这屏风……”
叫声很快带上了哭腔:“李四!你个臭不正经,为什么不早告诉我!”
李知微笑出声来,悠闲的脱去衣裳,“睡也睡过,摸也摸过,看看怎么了,又不少块肉。更何况方才我看你,现在你看我,咱俩扯平。”
“臭不要脸,谁要看你!”
“是啊,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偷看我,可能是我们的两匹大花马吧。”
外间的顾鹤卿顿时羞红了脸。
里间水声依旧,屏风上人影晃动……
他咬着下唇,红着脸,偷偷瞥了两眼,然后羞得赶紧低下头,给自己斟茶掩饰。
没出息,真没出息,现在又没人在旁边,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,坏女人在外面的时候肯定也是这样看的。
想到这儿,他鼓起勇气又看了一眼。
看是看到了,可面红心跳间,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又突然袭来,让他患得患失起来。
为何会这样?
他为何会自然而然就想做这样一些不知羞耻的事?
读了这么多年书,学了这么多年礼,他很清楚男人该怎么做,但为何就是守不住?
其他未出阁的小郎决计不会像他如今这样。
难道是他天生就比别的男子要,要……
倘若如此,那他以后该怎么办才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