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微抱着双手没动,只用眼睛看人。
小黑脸倒是热心肠地把人扶了起来,“怎么样,有没有伤着?”
那小郎柔柔弱弱的起来,屈着一条腿,像是伤得不轻。
他微微颔首,“多谢哥哥出手相助。我叫阮弦,不知哥哥名讳。”
“我姓顾。你的脚没事吧。”
“没事,就是……嘶,啊,有点疼……”
“我有跌打损伤贴,给你两贴。”顾鹤卿顶着小黑脸在自己的包裹里翻找起来。
小郎咬着下唇,靠着他,但那双泪光盈盈的眼却不住地朝李知微身上睃,数不尽的风情流转,欲说还休。
李知微依然抱着双手,只动眼睛,将他从上到下慢慢地看个遍。
啧啧,眉横翠岫,眼露秋波;罗衣叠雪,体态风流。是个美人,可惜心机太重,沾上就是麻烦。
顾鹤卿刚把药递给阮弦,那刚才领头的浓妆艳抹的老翁就折返回来找阮弦,不分青红皂白对他一通责骂。
阮弦落着泪向两人告别,一瘸一拐登上船去,那模样好似风中细柳,让人见而生怜。
“他阿耶怎么对他这么凶,好不讲道理。”望着他的背影,顾鹤卿嘟囔道。
李知微瞥他一眼:“出门在外,少管闲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只是看他摔了,搭把手。”顾鹤卿说道。
“你知道什么。就方才你低头那一下,他勾引我八百回。”
顾鹤卿一时不知该怎么接,“你以为你,你有多……”
看着女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,他那贬损的话在嘴里囫囵了好几圈也没说出口。
良久,他才骂出声,“那你怎么没被勾过去?”
“他烧不过你,我喜欢烧的。”李知微说道。
“李四娘!”顾鹤卿又羞又恼,捶了她好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