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,做了那个梦,明明是怕阮弦抢走李四,可阮弦有难,他还是忍不住要过来看看。阮弦比他还小两岁,本该是待嫁闺中的年纪,迫于生计却只能做这种事情,也不知后半辈子该怎么办,还怎么嫁人。
想着想着,左右两边的通铺越来越空,堆放了大大小小的杂物,脚下狭窄的通道也到了尽头……后舱到了。
他们所在的这一层船舱分为前舱和后舱,前舱的大通铺可容七八十人,后舱堆放一些散货。前后舱之间有一道月洞门,门上悬挂竹帘分隔,只是日久年深,那竹帘变得破旧稀疏。
顾鹤卿咬着下唇,胆战心惊的凑过去,透过竹帘的缝隙窥伺里面的情况。
后舱里没有通铺,地上铺了一地干草。
干草堆上,阮弦被几个人围在中间胛戏,衣衫不整,鬓乱簪斜,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。
羞死人了!
顾鹤卿赶紧捂住脸,过了会儿,又忍不住脸红心跳地从指缝里偷看。
阮弦已经被放倒在地,月光照在他清秀的脸上,红晕满面,汗湿腮边,神志不清。(然后在审核的要求下开始玛卡巴卡:玛卡巴卡,玛卡巴卡,玛卡巴卡嘣;玛卡巴卡,玛卡巴卡,玛卡巴卡啦……)
偏僻幽静的后舱里面,喘息声和水声响成一片,间或传来一两声女人的轻笑。
顾鹤卿感觉自己的脸就像烧着了,他的眼神钉在阮弦的脸上,怎么也无法挪开……难道他和臭贼行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,也是这样不知羞耻,放浪形骸,不知天地为何物?
一想到她,浑身的血又开始朝下面涌去。
他心知不妙,咬着下唇,想赶紧离开,没想到后撤两步,肩膀顿时撞到了什么?
谁在后面?!
他汗毛倒竖,还没来及叫出声,下一刻,一只手猛地捂上他的嘴,将他的惊叫活活堵回喉咙。
“闭嘴。”
熟悉的声音在耳后轻轻响起,顾鹤卿悬着的心放了下来。
——是四娘。
他扭过头,压低声音,兴师问罪道:“你跟来做什么?”
“守护你的贞节,怕你被顺手拉进去干了。”李知微也凑到竹帘前看。
顾鹤卿急忙把她往后面搡,“不许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