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方才也是气昏了头,也管不了那么多,现在想起来实在出格。只盼这里没有熟人,千万千万别被熟人看到。
若是被熟人看到,会怎么骂他?
未出阁的小郎,放肆,浪荡,不知羞耻,光天化日勾引女人?
越想越害怕!他不敢直起身子了,一下子趴到她的胸口,恨不得把头埋起来,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“我们走吧,四娘,我们走吧。”他软声催促道。
“我,我回去给你道歉,我错了,我们快走嘛……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。”
她美滋滋亲他两口,带他去坐船。
茶叶津是大渡口,牙人那儿终于有专门的客船船契,李知微毫不犹豫买了上等舱的厢房。
在上船之前,她又去茶摊逛了圈,听到茶客们说守皇城的某个将军莫名其妙被关押,据说还要被满门抄斩。
“肯定是想造反,活该啊。”
“就是就是,日子过好了,还想回到以往兵荒马乱那会儿?!”
“圣人可是明君……”
李知微简单听了一耳朵就从茶摊出来。
守皇城的将军?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。那个给叛军递消息的应该就是此人。
废太子已死,却还首鼠两端,当真该死。
既然鱼已经钓了出来,还是赶紧回京,不要再在路上停留。
回京路上一路顺遂,十五日后,客船抵达京师。
李知微熟门熟路的带着小郎在崇仁坊找了间客栈住下。
顾沅的府邸就在两条街以外,在他们的房间,只要打开窗户,就可以眺望到顾府内水亭的翼角。
“明天不是朝日,百官都不上朝,你运道不错,早上正好去认亲。”李知微大马金刀的往圆凳上一坐,给自己倒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