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在内心复读‘坚持就是胜利’的阿雷斯特终于绷不住了。
‘他妈的,对面开桂怎么打?’
‘化身已经被那小子抓住机会,用那奇怪的火焰焚毁了一半,无法复原。’
‘再这样下去,真的会被这小子给磨死的!’
他在心里暗骂。
没招,阿雷斯特和林恩的相性实在是太差了。
他这种打持久战的选手碰上了一个压根不怕消耗,还能一点点磨掉你血条上限的牛皮糖,属实是没有什么办法。
“……我不得不承认,你们两个比我想象中的更难缠。”
“不过……就让这无聊透顶的过家家结束吧。”
又一次复生的阿雷斯特突兀地把所有的化身收拢。
“我原本可没想动用这玩意的啊。不过没办法了。”
他肉痛地掏出一个药瓶一饮而尽。
伴随着尖啸的哀嚎,剩余的四十来具化身同时塌陷下去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正上方猛地按扁。骨骼发出密集的碎裂声,
血肉与黑雾搅缠在一起,如同被丢进绞肉机的布料,以阿雷斯特本体为中心疯狂翻卷、挤压、糅合。
肉山升起来了。
它从一团模糊的隆起开始,像某种正在被塑形的黏土,不断向上堆砌、拔高、拓宽。
蠕动的躯干上镶嵌着数十张扭曲的面孔,时而被吞入内部,时而又浮出表面,像溺水者反复挣扎的最后一口气。
“轰——!!”
肉山张开那道裂隙,发出一声沉闷到足以震碎耳膜的咆哮。
金碧辉煌的教堂被咆哮掀碎了砖瓦,露出了原本的雪地。
声浪裹挟着腥臭的热风席卷四方,雪地被掀起一层皮,露出灰褐色的冻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