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没有立刻低头，而是望着少年忙碌的侧后方，唇角很浅地弯了起来。
原本端正的眉眼也跟着柔和了些。
那点笑意并不明显，可落在她安安静静的脸上，却比先前任何一次礼貌的微笑都显得轻快。
像是遇见了一件不打算告诉别人的小小好事，偷偷把它藏进了自己的宝藏库。
“……”
艾琳握着研钵的手越来越慢。
林恩没有看见。等他拿着处理好的材料转回来时，皇女已经重新低下眼，将称好的药粉分成两份。
动作从容，声音也平稳。仿佛刚才那一瞬……只是艾琳一个人的错觉罢了。
可过了一会儿……又是这样！
皇女递出药材，林恩接过，正好赶在药液变色前倒入。
两人几乎不需要再确认顺序。
等少年俯身查看炉火，她才微微偏过目光，看向他。
指尖仍扶着玻璃碟的边沿，唇边却又浮起了那点淡淡的笑。
‘坏女人，藏的太好了！完全没让林恩发现哇！’
不、不行啦，她肯定是想对窝的林恩做些什么……不、不知羞的事情哇！
艾琳慢慢抿住嘴，她低头搅了搅自己的药液。
那张藏在林恩身后的笑脸，却还是在脑袋里晃。
‘明明前晚……’
昨晚，他也只站在自己旁边。
自己不懂，他就再教一遍。
不需要等谁先说完话，也不需要隔着两排桌子偷偷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