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进淘金谷,鲍崇真不想,鲍崇信也不想。
山地合成营是野战部队,进了山谷就等于瓮中之鳖。
一旦被炸塌谷口,想跑都跑不了。
鲍崇真不说话了,扭头看向远方连绵的群山。
南佤虽然隶属北佤,却始终像一根刺,扎在佤邦的喉咙里。不是因为地形,而是因为人心。
万宏张家、勐角王家,他们反抗,不是为了什么民族大义,只是为了在谈判桌上,多分一杯羹。
但现在,鲍崇真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
不需要收买那些贪婪的军阀,只需要把这些“猪羊”变成“人”。
当他们有了家,有了钱,有了活下去的希望,谁还会跟着那些毒枭去送死?
“派人上山。”鲍崇真整理了一下军装:“让这些土著选一个代表出来见我。”
阿岩并不知道这些。
他只是默默地站在一堆沙金前,看着那些土著小心翼翼地把金子装进袋子里。
他摸了摸胸口那道狰狞的刀疤。
而现在,他手里有了刀。
勐岗团部,作战会议室。
巨大的电子屏幕上,正实时传输着野狼渡口淘金谷的画面。画面有些晃动,偶尔夹杂着电流杂音,但足够清晰。
叶青、鲍美凤、魏芊芊和陈俊才四人,正死死盯着屏幕。
屏幕里,几千个衣不蔽体的土著像工蚁一样沉默地清理着战场。那个叫阿岩的克钦壮汉,正弯腰捡起一块在阳光下闪着诡异光泽的石头,反复摩挲。
“这帮沙民……疯了。”魏芊芊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:“沐谏那几百号人,就这么被啃得骨头都不剩。”
鲍美凤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,这丫头面若桃花,走路姿势不对,作为过来人,她当然明白这是因为什么,这丫头趁自己去鲍大勇部的时候,将叶青偷偷出了。
吃醋,是女人的天性,并不因为出身佤邦,知道这个鬼地方,施行的就是一夫多妻制而改变:“你在同情金三角毒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