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六点半的航班。"
王中兴站在大堂里,看着落地窗外金融街的车水马龙,嘴角扯出一个苦笑。
六点半。他还在谭府敲门的时候,人已经上飞机了。
"王董,还有——"老周翻了翻手机通讯录,声音越来越低,"还有几位,我提前打过电话了。要么在开会,要么出差,要么……"
他没说完,但意思到了。
王中兴摆了摆手。
"回酒店。"
黑色奥迪驶入国贸大酒店地下车库。王中兴从专用电梯上到顶层套房,关上门,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脚下这座城市的繁华。
凌晨四点出发,到现在不过六个小时。跑了四个地方,见了一个人,被拒了三次,还有一个根本没让进门。
谭九那句话在他耳边回响——
"王家的事,王家自己扛。"
他缓缓掏出手机,翻到通讯录,看着那一长串名字。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曾跟王家有过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。每一个人在公开场合都叫他一声"中兴兄",在酒桌上拍着胸脯说"有事说话"。
但现在,他真有事了。
一个电话都没打通。
不是关机,是"正在通话中"——然后就再也不接了。
王中兴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,仰头灌了下去。
烈酒顺着喉咙烧进胃里,他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他拿起茶几上的公文袋,拆开,里面是一份加密文件的复印件——王语纯在缅北跟奈钦的资金往来、vx毒气弹的采购渠道、王雪纯在东翼小楼经手的所有账目。
这是王老太爷给他的"保命符"。但现在看来,这东西更像是催命符。
他拿着这份文件去找谁,谁就得站到叶家的对立面。谁站到叶家的对立面,谁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。
答案显而易见——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