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九沉默了很久，缓缓点了点头。
"我明白了，老班长。"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手指松开又攥紧，像是在消化唐一说的每一个字。
然后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新的疑惑。
"还有一件事……"谭九斟酌着开口，"缅国军政府，多次通过驻缅大使馆，请求访华。为什么京都这边，一直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回应？是还在观望，还是——"
唐一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不是苦笑，而是一种带着深意的、了然的微笑。
转身走到窗前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朝阳。
"不是没有回应。"
他转过头，看着谭九，目光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从容。
"而是缅国朱温大将，在寻求更高级别的接待。"
谭九愣住了。
"更高级别……"他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，瞳孔微微收缩，"他想要见的，不是外交部的人。"
"对。"唐一点了点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，"他想要见的，是能替华国拿主意的人。"
谭九忽然明白了。
朱温想要见的，是叶向前。
而叶向前——
"老班长，那叶部长他——"
"小六真气已经恢复了。"唐一打断了他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"三天之内，吴瑞会去密支那见他。谈完之后，该来的，自然会来。"
他走到谭九面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"老谭，回去吧。把谭同的事办好，把王家的事了结。缅北那边，有人扛着。京都这边，有我看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