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王中兴以为老人不会再说话了。
然后——
"等。"
一个字。
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渊。
"等什么?"
"等叶青开价。"
王家老家主的声音平静得令人绝望:"语纯在他手里,叶青不会杀她——至少现在不会。他需要语纯脑子里的东西。等他把东西都榨干了,他会来跟我们谈。到时候——"
老人停了停。
"价码会比现在高十倍。但王家——只能接。"
电话挂断了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王中兴站在空荡荡的别墅里,脚下踩着散落的晚礼服和珍珠项链,头顶是华丽的水晶吊灯,窗外是汉江畔渐亮的天光。
突然觉得无比荒谬。
几个小时前,他还是琅邪王氏第五支的掌舵人,韩国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的家主,坐拥万亿资产的商业帝国掌权者。
而现在——
他站在女儿被掳走的别墅里,脚下踩着假人模特,手里攥着一部已经挂断的电话,像一个被抽走了脊梁的废人。
"家主……"一个家臣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王中兴缓缓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,看着远处首尔天际线上初升的太阳。
"通知所有人。从现在起,王家进入最高警戒状态。所有在缅北的人员,全部撤回。所有在韩国的资产,全部冻结。所有跟语纯有关的业务——"
他咬了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