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玉珂愣了一下。
她的耳根,在晨光中极轻地红了一瞬。
但表情没有变,只是微微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
"叶青……是一个很可怕的人。"
王玉珂抬起头来,目光清澈而坦荡。
"但可怕的人,往往也是最值得信任的人。"
叶夫人看着她,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那个弧度里,有欣赏,有欣慰,还有一丝——只有母亲才懂的、微妙的心思。
"好。"叶夫人站起身来,"茶凉了,我让人给你换一壶热的。你一路奔波,先在这里休息。向前那边,我会安排。"
王玉珂也站了起来,对着叶夫人深深一礼:"谢谢叶夫人。"
叶夫人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框上,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"玉珂。"
"嗯?"
"三年前在广省,向前跟我说过一句话。"
叶夫人的目光越过王玉珂,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。
"他说——琅邪王氏那个小姑娘,眼里有光。眼中有光的人,心不会太坏。'"
王玉珂站在原地,白裙在晨风中轻轻摆动。
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。
笑容里,有感激,有释然,还有一种——棋手终于等到了对手落子的、隐秘的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