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生红衣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叶青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用烟头虚虚点着她，像在点一个不听话的学生。
"三井家主身边有多少高手？是个秘密。三井家直属忍众，甲贺残部，外加两个从北美雇回来的退役特种兵。你一个人拎把太刀闯进去，就算能杀几个忍着，也会被枪打成筛子。这不是剑道，这是送死。"
他顿了顿，语气忽然轻了下来。
"但你忘了，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"
柳生红衣攥着太刀刀柄的手指松了又紧。
"小爷的意思是——"
"我的意思是，"叶青把烟往茶几上一搁，整个人从沙发里坐直了些，膝盖上的地图被他随手卷起丢到一旁，"三井家主想拿伊雪的脐带血续命，这件事你知道，伊雪知道，我也知道。他以为这件事做得隐秘，但其实——"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朝天花板虚虚一指。
"三井家内部不是铁板一块，三井安雄，三井安康，甚至那个不知道是不是三井宗介儿子的三井长流早就等不及了。你回去，不是去当刺客——"
叶青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"是去油锅中点一把火。把那些照片散出去，把三井宗介要让亲孙女怀上自己的孩子，去脐带血的事情散播出去。你觉得，到时候还有多少人愿意替他挡刀，敢成为他的保护伞。"
柳生红衣沉默了很久。
山风从落地窗灌进来，吹得她红色和服的袖口猎猎作响。
柳生红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那双手握了十几年的刀，指腹全是厚茧。
"小爷连这个都安排好了。"
"没安排好。"叶青重新窝回沙发："照片在伊雪手里。你要回去得先过她那关。她答不答应让你走，是她的事。我只是告诉你——路不止一条，别总想着拿刀硬劈。"
柳生红衣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眼睛，没有算计，没有嘲弄，也没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，但就是让你莫名其妙感觉到怕，迟疑了一下：“我回去之后，小爷就不怕我背叛？"
叶青笑了，坏坏的笑容："柳生小姐，你要是真能背叛，当初在老街就不会只挨一巴掌了。"
柳生红衣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。
不是害羞，是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