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姓苏的医生在那!”
这时,有人借着应急灯的绿光看到了他,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。
几个围攻林兰的壮汉齐刷刷转头。
下一秒,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气势汹汹朝苏余冲来。
领头的横肉男上来就死拽住苏余的领口,唾沫星子狂喷。
“曹尼玛的!躲这儿偷懒是吧?快去救我爸!”
“老爷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老子让你偿命!”
旁边一个年轻人举着手机怼到苏余面门,闪光灯晃得人视线模糊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大家看看啊!这就是现在的医生,出了事找不到人!把病人扔一边等死!”
苏余冷眼扫过这几张脸。
七号床那家出了名的滚刀肉。
老头肺癌晚期加脑梗,基本就是靠呼吸机吊着最后一口气,神仙来了也难救。
这家人赖在医院,纯粹是想等老头咽气,再从医院身上撕下一块肉。
苏余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七号病床歪歪扭扭卡在掉落的石膏板间,床上那个干瘦老头面色死灰,胸廓早没了起伏。
哪怕不懂医的人也能看出来,这分明已经凉了。
换作十分钟前,为了饭碗苏余或许还得走个过场。
但现在?
周围是末日降临般的慌乱逃亡,哭喊声与建筑开裂声交织。
体内力量激荡翻涌,脑海里那些易子而食的末日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。
他连演的心思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