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棵碗口粗的香樟树在锯声中颤抖了几秒,然后轰然倒下,砸在地面上,扬起一片尘土。
紧接着,就有人上前,用铁链拴住树干,拖到路边等候的卡车上。
动作熟练,流程高效。
显然,这样的工作他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。
“连这里都……”
姜沐木趴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那些被连根拔起堆在路边的大树,声音细弱蚊吟。
“那棵树那么粗……得长多少年啊……”
林清璃的视线掠过一个土坑边残留的铁栏杆和碎裂的石碑,上面依稀可见“白水县重点保护古树”的字样。
她的眉心拧得更紧了。
“能让官方连挂牌保护的百年古树都不惜代价铲除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沉。
“说明这些变异植物的威胁,远比我们在路上遇到的还要严重。”
苏余没有接话。
他目光沉沉地扫过这座面目全非的小城,转动方向盘,拐入一条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巷子。
巷子尽头,一栋传统的两层半红砖独栋平房静静地矗立在那里。
外围圈着一个宽敞的水泥院子,院墙是老式的红砖砌成,顶上嵌着碎玻璃片防盗。
已经是凌晨时分,小院里依旧灯火通明。
苏杭和母亲叶春梅套着厚实的羽绒服,正站在屋檐下来回踱步,听到引擎声,两人立马迎了上来。
院子里的白炽灯照在车身上。
原本灰色的轿车此刻布满惨烈的刮痕,车头凹陷,甚至还残存着冲刷不净的暗红血污。
叶春梅看得心惊肉跳,脚步顿了一下,赶紧快步走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