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八。”
赵明轩把胸牌还给他,语速很快:
“现在是战时状态,非常时期我就按非常规矩办事,你要是真有本事,马上换衣服进急救室,手术台上见真章。”
“要是个跑来混吃混喝骗配给的,现在自己承认,我也不为难你。”
苏余毫不废话,直接点头:“手术服在哪领?”
这干脆的反应倒让赵明轩愣了一下,他朝走廊尽头扬了扬下巴:“左转第二间,找护士长领。”
三分钟后,苏余已经套上了蓝绿色的无菌手术服。
口罩高高拉到鼻梁,手术帽压住额头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急救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,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差点把他顶回去。
但让苏余真正在意并感到一丝错愕的,是这里森严的“规矩”。
和平年代的医院里,患者家属是什么德行?呼来喝去、指手画脚、动不动就指着鼻子骂“你们医生怎么回事”,那是家常便饭。
可现在呢?
急救室外面的走廊里,十几个家属蹲成一排,大气都不敢出。
旁边的持枪岗哨冰冷地盯着他们。
有个中年女人看到苏余穿着手术服走过来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了下去,膝盖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闷响。
“医生!求求您救救我男人啊!他可是家里的顶梁柱……”女人哭得满脸是泪,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。
旁边一个穿黑皮夹克的男人反应更快,立刻从兜里掏出一枚明晃晃的足金戒指,和一卷百元大钞拿在手上。
“大夫!大夫拜托了,我儿子就在里面,叫苏小明,只要您多上点心,等您出来,这些全归您,您一定要……”
旁边的护士长对这种场面早就麻木了,她快步跟上苏余的脚步,开始进行工作交接。
第一台手术,流弹弹片嵌入右前臂桡骨,周围的软组织已经被炸成了糊状。
伤员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士兵,脸色蜡黄,疼得浑身发抖但硬是咬着牙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