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一沉一转,刀锋便在空中挽了个无声的刀花。
她微微点头,随手将旧柴刀丢在铁架上。
苏余走在后面,意念一动,将剩余的砍刀悉数收入空间。
末世里,趁手的冷兵器永远不嫌多。
几人回到外面的院子,苏余看着放在地上的三桶汽油,每桶十升,一共三十升,足够了。
临走前,他再次看向地上的光头。
这光头身下,殷红的鲜血正汩汩涌出,怎么都捂不住。
明显失血过多,整个人已经开始泛黄休克了。
这人必死无疑!
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,这个道理,苏余再清楚不过。
在这人吃人的末世,对敌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和身边人的残忍。
“慢慢让他流干吧,我们走。”
苏杭抱着油桶,江云浩左右手各拎一桶,林清璃殿后,四个人快步走出汽修厂大门,消失在浓雾与夜色中。
电动车驮不下四个人。
苏余让苏杭骑车带一桶油先走,他和江云浩、林清璃三人步行,沿老城区的小巷绕路回家。
然而三个人步行穿过老城区,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全城撤离令像一剂猛药,把整片城区的秩序彻底击碎了。
巷口第一个拐角,一家粮油铺的卷闸门被人从外面整块撬飞,铁皮变形得像揉皱的锡纸,斜靠在墙根。
店里面被翻了个底朝天,货架倒了一地,散落的塑料油桶被踩得稀烂,地上满是黏腻的油渍和脚印。
再往前走,一条更窄的巷子里,路边的五金店、烟酒行、小超市,十家门面有七八家已经洞开。
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空货架和踩碎的玻璃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