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里的物资在白天出门前已经重新归类过了。
码得整整齐齐的真空大米、桶装油、罐头和密封类食物安静地躺在里面,没有任何变质的迹象。
角落里,92式手枪的弹匣还有11发,今晚打掉了两发。
苏余的精神体飘到分解熔炉上方,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。
明天撤离路上,如果遭遇变异兽,战斗结束后,他有没有机会趁乱收集生物残骸?
18.22的源质,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跳了跳,他又盯着那张布满复杂纹路的金属台面看了几秒。
最后苏余退出空间,睁开眼。
然后,他彻底愣住了。
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东西。
起初他以为是雾。
白水县入夜之后经常起雾,浓的时候对面墙都看不清,但他多看了一眼,整个人的脊背就僵了。
那不是雾。
是雪。
细密的白色颗粒从灰黑色的天幕中无声降落,在窗玻璃上撞碎成一朵一朵微小的冰花。
院子里的水泥地已经铺了薄薄一层白,叶春梅晾在铁丝上的抹布冻成了硬邦邦的一块。
现在是六月!盛夏!
苏余猛地站起来,三步冲到窗前,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往外看。
整条巷子、对面的屋顶、远处隐约可见的县城天际线,全在落雪,不是那种飘飘洒洒的小雪珠子,是正儿八经的大片雪花,鹅毛一样往下砸。
苏余扭头去找挂在门后的那支老式水银温度计,凑近一看。
红色的水银柱,已经跌破了零度线,稳稳地停在了……零下二度!
而且还在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