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了一夜的极寒,有人在黑暗中没能撑到天亮。
路边偶尔能看到蜷缩在墙角不再动弹的身影,被霜雪掩埋了大半,只露出僵硬发青的手指或鞋底。
叶春梅的步子猛地顿住,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。
苏余伸手握住母亲发僵的胳膊,稍微用力捏了捏。
“别看,跟着我。”他低声开口。
叶春梅立刻收回视线,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。
七人沿着昨晚的路线折回最近的检疫站,不一会,金属栅栏的轮廓就出现在视野里。
军方士兵穿着防寒服,端着枪站在两侧,隔离网后头,喷火兵依然背着燃料罐待命。
前面只有几十号人在排队。
比苏余预想的还少。
经过一夜的寒潮和那场寄生虫的恐怖表演,活下来还没检疫的,要么已经被冻没了,要么就顶着严寒连夜排完了,又或者是躲在建筑里还没有出来。
苏余带着众人排到队尾。
前面的流程跟昨晚远观时看到的一致。
整个流程大约三分钟一个人,速度比昨晚更快了,可能是操作人员熟练度提高了。
队伍在缓慢前移。
苏杭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,不时探出脑袋往前张望,看了两眼又缩着脖子退回来。
他实在按捺不住旺盛的好奇心,凑到苏余耳边压低声音问:
“哥,你昨天说那玩意可能是红外探测?我咋觉得不像啊?看着怪渗人的。”
“那就是生物信号探测,扫体内有没有异常的活性组织。”
苏余的目光从那台仪器上掠过。
“寄生虫会产生区别于宿主的生物能量信号,那东西就是用来捕捉这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