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外面那片被拆得只剩骨架的废弃城区不同,这边的建筑保存完整。
居民楼、小区围墙、街道路灯,虽然看得出已经被清空过一次,但基础设施还在。
街道上能看到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走动,每隔不远的距离就有一个持枪的岗哨,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。
一个穿着军绿色棉大衣,戴着袖标的工作人员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叠纸质表格和一串钥匙。
“几个人?”
“七个。”
工作人员在表格上划了几笔,抬头扫了一眼队伍的人数构成,在手里的钥匙串里翻找起来。
“翠苑小区三号楼,402,四室一厅。”
他把钥匙递给苏余,“里面已经住了两户,还剩两间空房,三天内不能离开单元楼,每天早上七点有人送生活物资到楼下,自己去取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队伍里几个人的面孔,声音转冷。
“有任何人出现发热、咳嗽、皮下异常肿块,立刻汇报,严禁隐瞒,严禁拖延。这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命着想,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。”苏余点了点头,接过钥匙,带领队伍向左侧行进。
街道两侧时不时能看到一些幸存者在楼道口徘徊,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。
这种久违的人间烟火气,在寒风中显得极不真实。
沿着标识走了大约七八分钟,翠苑小区出现在眼前。
六层的居民楼,外墙刷着已经褪色的米黄色涂料,楼道口还贴着过期的物业通知。
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普通社区。
上到四楼,402号门前,苏余插入钥匙,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推开那扇防盗门。
屋子不小,一进门是客厅,摆着张旧沙发和一张方桌,桌上已经放着两摞压缩饼干和几瓶矿泉水。
靠墙有一扇门和窗,窗外是阳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