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浇了热油的引线,向瞳孔中心疯狂蔓延,将深褐色的眼底一点一点蚕食殆尽。
数秒之后,他双眼骤然睁开。
两枚熔金色的竖状瞳孔在昏暗卧室里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芒。
姜沐木呼吸一滞,本能地向后缩了半步。
那并非出于恐惧。
而是那双眼眸中倾泻出的生命层次压迫感太过沉重,宛如被迫直视某种根本不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东西。
细密的金色流纹从苏余的手腕处破体而出,一路延伸至指尖。
又顺着颈侧静脉攀上面颊,最终在眼角两侧勾勒出几片向太阳穴延展的锋锐羽状金纹。
发根深处,漆黑的发丝被淡金色一缕缕强行侵染,在窗外灰白天光下泛出金属光泽。
指甲表面同样浮出一层极薄却坚硬的暗金角质,锋利而完整。
随后是最剧烈的骨肉重构。
苏余喉咙里压出一声沉闷的低喘,脊背剧烈反弓。
后背的冲锋衣被两股骤然膨胀的肌肉和力量从内部生生撑裂,裂帛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。
姜沐木清楚地看见,两侧肩胛骨位置的皮肤鼓起了某种硬实的东西。
底下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闷摩擦声。
那两块未知组织远未到破体而出的程度,却已在肩胛处固化成了坚硬的翼状基座,微微隆起。
顺着翼状基座向下,一片细密的暗金色鳞甲从脊椎两侧皮下缓慢浮出。
每片仅指甲盖大小,边缘锋利,严丝合缝地覆盖了肩胛到腰椎整片区域,只在光线流转间折射出刺目的金属光泽。
最后是额头。
发际线下的位置,皮肤微微鼓起一个细小的圆润突起,被头发严严实实遮住。
如果不拨开头发,根本看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