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敬山最先注意到苏余。
他正跟一个新来的进化者搭话,余光扫到主道方向的身影,嘴里的词句猛地卡住。
后颈上的寒毛不受控制地根根倒竖,甚至连指尖都跟着泛起一阵难以遏制的酥麻感。
从苏余踏入二十米范围的那一刻起,许敬山体内那根敏锐神经,被某种实质性的威压狠狠碾压过去。
单凭本能,他在心底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,那是猎物撞见顶级捕食者时,刻进基因深处的战栗。
周围的交谈声如同被掐断电源,一片片熄灭。
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转向主道。
晨光下,苏余眼角两侧那几片向太阳穴延展的锋锐金纹清晰可见。
而那双眼睛,虹膜已经彻底被熔金色占据,竖状瞳孔在灰蒙天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。
若说昨日的苏余,还像是一柄懂得收敛锋芒的凶刃。
今日站在这里的他,便是彻底砸碎了刀鞘,任由那种剥夺周围空气的沉重感肆意溢出。
队伍最前方的赵猛,顶着那套粗犷夸张的全封闭式重甲,透过透明面罩死死盯着苏余。
他岩石般粗糙坚硬的胸膛出现了一瞬极速的起伏。
一阶。
他认出了那种质感。
因为他自己身上也有。
但苏余散发出来的气息,比他刚突破时浓烈得多。
许敬山最先反应过来,快步迎上前去,眼角堆起的笑容里多出几分毫无保留的恭维与敬畏。
“苏哥,恭喜。”
苏余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集结的人群。
十七个人,除了两个昨天的大面积灼伤的伤员没来,另外又补齐了十名新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