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余光交错下,苏余独自站在虫潮涌来的方向。
姿态从容得不像在战斗,战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骨骼碎裂和体液迸溅的声响。
突然有一只巨大成虫从头顶扑下来。
苏余竟直接松开左手圆盾的握把,任由其挂在小臂,反手闪电般探出,五指如钢钳般死死死捏住那只巨虫的尾刺根部。
四十四点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。
异虫六条粗壮节肢疯狂扒挠空气,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宛如被捏住后颈的死狗般滑稽。
苏余单臂后拉,捏着两米长的沉重躯体将它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凄厉的半圆。
夹杂着风雷之声,以最纯粹的野蛮姿态狠狠砸向右侧蜂拥而来的虫群。
活体流星锤。
“嘭!嘭……”
连声闷响震荡岩壁。
被甩出去的虫子和被砸中的虫子搅成一团,甲壳碎片和酸液齐飞。
许敬山简直看得头皮发麻,喉咙里更是涌出一股酸涩。
……
另一边,赵猛却没有许敬山那么幸运。
他太重了。
全封闭重甲加上他本身两米三、两百多公斤的体重,在小腿深的积水中,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潭里。
所有人都在往回跑,但他只能以一种近乎绝望的速度缓慢后移。
密密麻麻的异虫将他彻底淹没。
酸液从四面八方浇在盔甲上,青烟翻涌。
关节处的柔性防腐合金阻尼连接最先撑不住,被腐蚀得发涩卡顿,每抬一次胳膊都像在跟自己的铠甲较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