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真正让苏余浑身战栗的并非庞大数量,而是它们井然有序的运作模式。
这些虫子没有无脑进食,没有暴怒攻击,更未像丧尸般无序游荡。
它们在进行高度协同的“劳动”。
苏余视线聚焦,将一切看得真切。
每一只成虫的口器中皆衔着一颗暗红色的饱满卵囊。
六条节肢犹如精密机械般灵活攀上巨型蘑菇菌柄,将卵囊精准无误地黏附在伞盖下方。
随后迅速折返隐入深处,片刻后再次衔着新卵囊现身。
周围至少四五十只成虫在不知疲倦地重复着相同的工序。
取卵、攀爬、黏附、返回,宛如一条冰冷高效的工业流水线。
另一批体型较小的酸蚀刺蛇专门负责清理菌毯表面。
它们挥动前肢刮除枯死脱落的菌丝碎屑,将其推至边缘凹陷处集中处理。
更外围,一批体型高大的酸蚀刺蛇在进行严密巡逻。
不参与任何杂役,仅沿空腔边缘匀速游弋,复眼如雷达般持续扫视八方。
明确、森严且高效的恐怖社会分工!
苏余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战刀的握柄。
后背的衣物被汗水浸透。
不对劲。
这太不对劲了。
他趴在巨型蘑菇根部,呼吸压到最浅。
那种弥漫全身的别扭感在此刻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。
不是来自眼前的虫群,也不是来自这片诡异的菌菇森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