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虫潮涌出的一刹那,许敬山脑中根本挤不进“战斗”的念头。
他平日里自持的强者思维宛如脆纸般被瞬间撕得粉碎。
视界里,只剩下昨天那二十惨烈的尸体在不断放大。
第二个念头随之砸进脑海:逃命。
他确实逃了。
逃得比所有人都快,敏捷型基因赋予的速度让他第一个窜回通道。
许敬山低下头,盯着自己因为紧握刀柄而微微颤抖的手。
天下三分,一方在我。
他忽然觉得这个念头荒谬到可笑。
在苏余面前,他连“同等级”这三个字都配不上。
那个人根本不是同一条赛道上的选手。
从一开始便注定如此。
许敬山慢慢松开交叉的双臂,将后脑勺重重靠在墙壁上,喉结滚动,长呼出一口浊气。
兽毛覆盖的胸膛下面,心跳在逐渐平复。
这绝非出于安心,纯粹只是认命。
他内心终归只是个普通人,他没有站在深渊面前不动如山的脊梁骨。
顺风仗可以打。
逆风局,他只配逃离。
……
溶洞深处。
苏余甩脱手中最后一具碎烂的虫尸残骸,站在满地黏液与暗红菌毯的交界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