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征呵笑:“我现在终于明白你的感受,你的母亲说你害死了你的父亲,陶潆,很难受吧。”
他用了肯定句。
“可我最难过的不是她这样说我,而是我永久失去了我的父亲。”陶潆看着他,“你也是这样想的,对吧?”
为秦光启的截肢而遗憾。
秦征摇头:“我小叔做了一件很严重的错事,是一件我不能认同的错事,因为这件事,我和他发生了严重的争执,导致他开快车出了事。”
“多严重?”陶潆问。
秦征点头:“很严重,严重到追究起来要坐牢的程度。”
陶潆惊讶,她见过秦光启,外表很年轻,活力十足,看着不像是触犯法律的人。
但相比之下,陶潆肯定更相信秦征。
“我对他也没很浓重的感情,我中学时,他就出国了,但我这里……”
秦征指了指心口:“还是不舒服,会自责。”
“这只能说明你是个善良的人。”陶潆不希望他陷在虚无缥缈的自责中,“秦征,你跟他发生争执之前,并不知道会发生意外,不能因为你没有和他受同等的伤害,就把一切的责任归咎于你。”
秦征似有触动,问:“你呢?你会对当年你爸爸绕路给你买吃的招致车祸而耿耿于怀吗?”
陶潆轻轻扯了下嘴角:“我要是耿耿于怀,都活不到现在吧?”
秦征疲惫地靠住椅背,跟她说:“陶老师,这些年,你辛苦了。”
“没什么辛苦的。”陶潆也歪倒在躺椅上,和他面对面,“只是每次我妈骂过我,就会回房间哭一下午,我知道,她也想我爸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秦征突然说。
以为他还在为生日那天的事而道歉,陶潆苦笑了声:“算了,谁让我喜欢你呢,就当我渡劫了吧。”
秦征眸光一颤:“陶老师,我——”
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。”陶潆打断他,“你看起来很累,去睡觉吧。”
秦征还要说什么,陶潆率先开口:“不管有什么事,明天再说,我这段时间也没有睡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