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眠了一整晚,第二天就重感冒了。
每天就靠着汤汤水水续命,吓得李美娟带她去了医院。
检查报告没什么事,但心理状况需要注意。
陶潆忽然想起来之前线上心理咨询的事,披散着一头乱七八糟的长发打开了电脑。
可这次,聊了一个小时,感觉全聊了废话。
家里实在闷得慌,她一个人开车去了墓地去看她爸爸。
回来后,眼睛是肿的。
那份文件,成了她心里的症结所在,直至陶熹找了过来,伸手就要文件。
她知道,秦光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跟陶熹说了。
“你要文件是要报仇吗?”陶潆问。
“销毁。”陶熹冷冰冰道。
陶潆一愣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销毁。”陶熹在她床边坐下,“我们家本来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,妈现在又受不了刺激,你和她本就被困在爸爸去世的事情里十四年,难道还要消耗你们下一个十四年吗?”
“陶熹……”陶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错了就是错了,我为什么不能追究?”
“如果是之前,我可能会同意你追究,但现在秦光启没了两条腿,跟个废物似的,追究还有什么意义?”
“为什么没有意义?”陶潆反问,“他断腿是报应,我追究只是给这场车祸一个真相。”
陶熹抬手,摸了摸陶潆的脸:“你以为我不恨?可他双腿残疾如同废人,也算得了报应,不是吗?”
“当年他即便不找人顶罪,也是和卢海安一样的惩罚力度,甚至都不用坐牢,只是过失犯罪。”
“即便他现在数罪并罚,按照法律,两罪并罚,最高都不会超过14年。”
“比起舒舒服服待在监狱里服刑,倒不如现在双腿尽失,更令他痛苦了。”
陶潆张了张嘴,却无言以对,只是眼眶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