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其所过之处，“轰隆隆”之声不绝于耳，冰面开裂，一尊尊冰霜巨人破冰而出，却又被他以水元大道凝聚的绳索，全都吞了。
地面之上，只留下一地碎冰，和破冰而出的疮痍。
“呜呜”
极北冰原深处，风声如古兽低吼。
徐长生一路行来，吸纳的寒冰精华已让水元大道凝实了几分，丹田内冰莲散发出蒙蒙光辉，冰蓝色泽愈发透亮，如深海寒玉般莹润。
然而，越往前行，冰霜巨人出现的频率反而越低。
到最后，他已飞行了足足两个时辰，竟再未遇上一尊拦路者。
这让他不由得觉得有些可惜。
又飞行了千里，一片白茫茫的雪雾之中，隐约有一道黑色，出现在天际尽头。
“传说中，北冥在天地的尽头，极北之北。想要抵达北冥，需要越过一片冰原，再越过九重永夜之幕。”
“那片黑暗，就是永夜之幕？”
徐长生停住遁光，立在半空中，目光穿过漫天飞雪，凝视着那道横亘在天际尽头的黑色幕墙。
那幕墙从大地一直延伸到天穹的最高处，将整片天地拦腰斩断。
它并非静止不动，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翻涌流动着，表面起伏不定，像是某种液体在流淌。
徐长生放出神识向前探去。
神识触碰到那黑色幕墙的一瞬间，便如泥牛入海，悄无声息地被吞没了。
徐长生目光微凝，体表灵光流转，身形向前掠去。
越是靠近那道黑色幕墙，周遭的光线便越是暗淡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感，仿佛天地本身都在屏息。
当他距离那幕墙不过百丈时，脚下的冰原突然消失了，冰层边缘参差不齐，如同一张被巨兽啃噬过的巨口。
冰面之下，是深不见底的虚空，没有海水，没有土地，只有无尽的空荡。
那道黑色幕墙便从这片虚空的尽头升起，上不见顶，下不见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