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神使收留我们!”
有人哭了,有人磕头磕得额头破了皮,有人把怀里的孩子也按着跪下去。那个叫小虎的小男孩跪在最前面,手里还攥着张不言给他的那颗绿色玻璃珠,举过头顶,奶声奶气地喊:“神使大人,我也帮你送货!”
张不言看着跪了一地的人,掌心里的玻璃珠还在发着光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后背已经汗湿了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他刚才说的那些话,一半是短视频里看来的,一半是临场瞎编的。什么“九天之石”“万年之火”,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但效果很好。
好得出乎意料。
他把玻璃珠收进包裹,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到赵大虎面前,弯下腰,伸出一只手。
赵大虎愣愣地看着那只手,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“起来。”张不言说,“我说了,我不习惯别人跪着跟我说话。”
赵大虎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,握住了张不言的手。张不言用力一拉,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赵大虎站起来的那一刻,眼眶红了。他不知道神使为什么要亲自拉他起来,但他知道,从他记事起,没有人这样对过他——没有人把他当人看过。
“赵大虎,”张不言松开手,退后一步,看着他,“你是这里的头?”
“是……算是吧。”赵大虎抹了一把眼睛,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,“大伙儿信得过我,有事都找我商量。”
“那好。”张不言点了点头,“从现在起,你还是头。但是——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赵大虎面前晃了晃。
“你上头多了一个我。我说什么,你去做。你做了什么,向我汇报。明白吗?”
赵大虎连连点头,腰弯得比刚才更低:“明白明白!神使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!”
“第二件事。”张不言竖起第二根手指,“从今天起,别再叫我神使了。”
赵大虎一愣,满脸不解:“那……那叫什么?”
张不言想了想,说:“叫‘先生’。”
“先生?”赵大虎重复了一遍,有些困惑。在他的认知里,“先生”通常是教书先生或者大夫的称呼,怎么能用来称呼神使呢?
“对,先生。”张不言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本使在凡间行事,不便太过招摇。你们若是一口一个‘神使’,是怕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