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我能穿的吗?”他问。
赵大虎挠了挠头,有些为难:“这……先生比我们高半个头,我们的衣裳您穿不了。要不,先生把这件脱了,穿里面的?”
张不言想了想,把防雨服脱了。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速干t恤,胸前印着“顺风速运”四个大字,背后是更大的logo。这衣服比防雨服正常多了,虽然也有泥点子,但至少不会反光。
他把防雨服叠好放进车斗,又把充电宝、电棍、钢锯这几样值钱的东西挑出来,用布包好,斜挎在肩上。工兵铲插在腰间,虽然有些突兀,但总比拿着电棍出门正常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赵大虎点了点头,带着三个汉子走在前面。张不言跟在后面,走出院门,踏上那条通往县城的土路。
走了没几步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先生!先生等等!”
张不言回头,看到周氏抱着孩子追了出来,身后跟着其他几个女人和孩子。她们跑到院门口就停住了,没有追上来,只是站在那里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周氏喘着气,大声说:“先生,您……您早点回来。”
那个叫小虎的男孩从周氏身后探出脑袋,手里攥着那颗绿色的玻璃珠,朝张不言挥了挥手:“先生,我把珠子藏好了!等你回来我给你看!”
张不言看着他们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,周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,这次更大声,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:
“先生!我们等您回来!”
其他的女人跟着喊:
“先生保重!”
“先生早点回来!”
孩子们也跟着喊,声音尖尖的,嫩嫩的,在早晨的空气里传出去很远。
张不言没有回头,只是举起手,朝身后摆了摆。
赵大虎走在他身边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先生,这些人,以前从来不会送谁出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