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,城西有一家,姓陈的开的,叫‘陈记粮铺’,不大,但信誉好。陈掌柜是个厚道人,从来不缺斤短两。只是……”赵大虎挠了挠头,“他那里的粮价比孙家贵一成,因为孙家压着价,逼得小粮铺活不下去。”
“贵就贵,去陈记。”
赵大虎松了口气,领着张不言往城西走。
陈记粮铺在城西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,门面不大,只有两间,门口的幌子褪了色,但门板擦得很干净。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,头发花白,戴着一副老花镜,正在打算盘。见有人进来,他摘下眼镜,眯着眼睛看了看,站了起来。
“客官,买粮?”
张不言把布包放在柜台上,打开一角,露出里面的银子。老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掌柜贵姓?”
“免贵姓陈。”老掌柜拱了拱手,目光在张不言身上转了一圈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赵大虎等人,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“陈掌柜,”张不言开门见山,“我要买粮食。糙米、粟米、白面,各要一些。你报个价,合适的话,我要的量不小。”
陈掌柜没有急着报价,而是先问了句:“客官是哪里人?听口音不像本地人。”
张不言早就想好了说辞:“南边来的,做点小买卖,想在青石县落脚。”
陈掌柜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做粮食生意的,最怕跟官府和土匪打交道。张不言带着四个身强力壮的随从,出手就是银子,不像寻常百姓,但也不像坏人。他决定先做生意再说。
“糙米三十五文一斗,粟米四十文,白面五十五文。”陈掌柜报了个价。
比集市贵了五文。张不言没有还价,直接说:“糙米买二十石,粟米十石,白面五石。送到城南流民营,能送吗?”
陈掌柜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一阵,抬起头:“三十五石粮食,加上运费,一共十一两四钱。您给十一两就行。”
张不言从布包里掏出一锭银子,放在柜台上。那是一锭十两的银锭,成色很好,是钱掌柜专门给他挑的。陈掌柜拿起来看了看,咬了咬,点点头,又找了九两碎银子回来。
“客官,这么多粮食,送到流民营……那边可是荒地,没什么人家。”陈掌柜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“我知道。”张不言没有多解释,“什么时候能送?”
“明天一早,我让伙计赶大车送去。”
“好。”
张不言收起银子,正要走,忽然又停下来,转身看着陈掌柜:“陈掌柜,跟你打听个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