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来了。”张不言说,“匪首抓到了,俘虏四十七个,缴获粮食八十石,银子三百多两。”
周明远看着黑旋风,看着那一长串俘虏,看着三轮车车斗里堆得满满的缴获,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他转过身,朝县衙里面喊了一声:“王魁!王魁!”
王魁从里面跑出来,看到门外的景象,也愣住了。
“把这些人押下去,关进大牢。”周明远的声音都在发抖,“匪首单独关,严加看管。”
王魁点了点头,招呼衙役们把俘虏押了进去。黑旋风走过张不言身边的时候,停下来,看了他一眼。
“张主簿,”他说,“你那个东西,到底是什么?”
张不言从腰间拔出电棍,按下开关。蓝光在暮色中闪烁,噼啪作响。黑旋风的后背绷紧了,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张不言关掉电棍,收起来,“带下去。”
黑旋风被带走了。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佝偻,脚镣的声音在青石街上回荡,一下一下的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县衙的大门里。
周明远站在张不言旁边,看着那些俘虏被押进去,看着缴获的粮食和银子被搬进库房,看着赵大虎他们疲惫但兴奋的脸。他转过头,看着张不言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敬佩,是感激,也是一丝心疼。
“张先生,”他说,“你辛苦了。”
张不言摇了摇头,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,看了看,又收回去。
“不辛苦。”他说,“粥煮好了没有?饿了。”
周明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他拉着张不言的手,往县衙里面走。
“煮好了,煮好了!我让夫人亲自煮的,熬了一下午,稠得很!”
张不言跟着他走进县衙,穿过院子,走进花厅。桌上摆着一大碗粥,热气腾腾的,米香扑鼻。他坐下来,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粥很烫,但他没有停,一口接一口地喝。滚烫的粥从喉咙滑下去,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,整个人像被泡进了温泉里。
周明远坐在对面,看着他喝粥,不说话。他的眼眶还是红的,但嘴角是往上弯的。
张不言喝完一碗,又盛了一碗。第二碗喝得慢了一些,他一边喝,一边把昨晚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。他说得很平淡,没有夸张,没有渲染,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但周明远听得心惊肉跳,手里的茶碗凉了都没发现。
“……就是这样。”张不言把最后一口粥喝完,放下碗,“匪首抓到了,俘虏也带回来了。周大人,接下来就看你的了。”
周明远点了点头,站起来,走到书桌前,拿起笔,在一张空白公文上写了几行字,盖上自己的官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