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秉和刷刷在断亲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,又把钢笔给了张桂英,张桂英是个敬业的演员,抹着眼泪把断亲书签了。
签完字。
拿了钱和欠条。
现在只剩最后一场戏了。
张桂英含泪看了赵立民一眼,呜咽一声,掩面痛哭着跑出小巷,老母亲背影单薄,身形踉跄,看的人鼻子泛酸,眼眶发烫。
可怜!
太可怜了!
再回头看赵立民和陈宝珠。
不是人!
太不是人了!
赵秋枝拽了拽赵夏枝的胳膊,姐妹俩悲声喊了声“妈”,快步追出小巷。
追到拐角。
就瞧见张桂英靠在墙角的阴影处欢快地数钱,她眯着眼,满足的像掉进米缸的老鼠,脸上哪还有半点难过。
赵夏枝目瞪口呆。
赵秋枝一脸敬佩。
“妈,你可真行。”赵秋枝竖起大拇指,“刚才你哭成那样,我还以为你真伤心了呢。眼泪跟水龙头一样,说开就开,说关就关,真牛!”
“……”
伤心谈不上。
但心里多少有点堵。
毕竟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。
低头瞧见钱,张桂英眼角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,心里仅剩的那点不痛快也跟着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