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就是，现在计划生育，谁家不是一个宝贝疙瘩？胡兰还是脾气太好了，换了老娘，谁踏马敢害我儿子，老娘非弄死她全家！”
赵立民推着自行车。
行李被绑在后座，陈宝珠一手扶着行李，一手牵着媛媛。
赵金宝低头跟在最后。
听着耳边的议论声，赵立民下意识加快了脚步，一家四口像过街老鼠一样，狼狈地逃出家属院。
“妈，咱们去哪儿啊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今天过年，别说租房子了，连招待所都关门了，四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一圈，都没找到落脚的地方。
媛媛走不动了，抬着手让陈宝珠抱。
陈宝珠哪有力气抱她，把她放在自行车后座上，用围巾给她裹的严严实实。
媛媛的小脸缩在围巾里，按着小肚子，“妈，我好饿啊，咱回爷奶家吧，爷奶家房子大，好吃的也多。”
“……”
陈宝珠脸一黑，“别提你爷奶那俩老不死的，就数那俩老东西最恶毒。要不是他们，咱家早就买了楼房装修好搬进去了，哪会像现在这样，连个去处都没有。”
越说越恨。
陈宝珠咬着牙跟媛媛说，“以后别人问起来，就说你爷奶死了，听到没！”
“听到了。”
媛媛学着陈宝珠的样子，咬着小牙齿，“媛媛记住了，爷奶都死了。”
赵立民全程旁听。
但他别说训斥，连不轻不重的阻止都没有。
他也恨父母。
在得知父母给赵学义开了卤肉铺，给赵夏枝开了点心铺之后，这种恨更是达到了巅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