蛟女上半身披坚执锐,下半身却仍是一条没在水中的蛟龙尾巴,吓得贺骁连连大叫。
敖鼎不慌不忙,把青年拉到身后,对蛟女拱手:“姑娘何必吓他?我见你周身罡炁精纯,亦是仙家正法路数,哪里需要吃人?”
吃人?
回头被紫阳宗逮到,直接扭送天狱去了。
“哼——我不吃人,不代表这满溪鱼虾不吃人。它们吃人长大,我回头再吃它们,正谓天道循环,六宗高真也说不得一句不是。”
这话说得,敖鼎无法反驳。
蛟女看了看四周,尾巴轻轻一扭,腾腾仙光冒出,整个人化作婀娜少女姿态,走上岸来。
“法师——我瞧你劝他,怕不是想要激将救他?我看,还是算了吧。他身上的麻烦,你扛不住。”
“哦?”
敖鼎来了兴致:“水神说来一听。”
桃花溪无神,只有一位蛟女居住。但蛟女听敖鼎称呼自己为“神”,心中很是开心。
她伸出三根纤纤玉指:“他与一妖精相恋,眼下此事有三难。”
“哪三难?”敖鼎捧哏问。
“一曰身价难。人家女方是妖中名门,家资无数。怎会瞧上一个白丁书生?”
“二曰出身难,他是人,人家女方是妖。人妖不可结合,此乃紫阳正法规矩,更改不得。”
“三曰情敌难,人家女方父母早为女儿相好夫婿。那也是山中一霸,百兽之君。这书生若不肯放弃,一味纠缠,怕是直接成了人家肚子里的一顿饭。与其如此,不如跳水自尽,喂了我满溪子民吧。”
贺骁面色灰白,苦笑不已。
正是明晓自己和涂清儿之间并无可能,他才想要自我了断,省得自己拖累涂清儿,坏了她的仙途大道。
敖鼎摸着下巴,感慨道:“果真是人间话本的常见故事。”
蛟女笑道:“套路老,但人人喜欢。不然人间何必处处有此类故事?法师,对此三难,你有什么想法?不会还是人间老一套,成人之美或棒打鸳鸯吧?”
敖鼎反问:“水神有何计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