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格拉斯和比尔正坐在一棵猴面包树的巨大根茎上。
在他们面前,一群皮肤黝黑的孩童正用手势施法。
没有魔杖。
他们只是挥动手臂,指尖在空中划出无形的轨迹。
空气随之扭曲。
地上的沙砾旋转、凝聚,变成一只活灵活现的、奔跑的羚羊。
一个年长的巫师,脸上画着白色陶土的纹路,正用一种韵律感极强的语言吟唱着。
他的声音,不是在命令魔法,而是在与魔法商谈。
“这里的魔法,是活的。”比尔轻声说,眼神里是一种纯粹的敬畏。
“它从土地里长出来,在风里呼吸。”
道格拉斯点点头,从树根上跳下来。
他伸出手,一粒漂浮的沙尘落在他掌心,然后融化成一滴清澈的水。
“他们不是魔法的驾驭者,而是魔法的一部分。”
“他们从自然中借取力量,事后也要用敬意归还。”
这趟拜访短暂,却像在道格拉斯的脑海里凿开了一扇窗。
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。
一种比欧洲的严谨、埃及的古老,更加原始、也更加和谐的可能。
“该走了。”道格拉斯拍掉手上的水珠。
“开罗的官老爷们,可不会用这么友善的方式跟我们商谈。”
他转身,和比尔一起走向部落边缘一个不起眼的传送点。
猴面包树的影子在他们身后拉长,如同一个沉默而古老的巨人,在为他们送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