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细小的失误,都会被他无限放大,然后与那些“新潮的、不务正业的”思想挂上钩,进行残酷的鞭挞。
学生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今天的斯内普,不再仅仅是刻薄。
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疯狂地用尖酸的言语。
攻击着每一个试图靠近他领地的生物。
下课的铃声,如同天国的福音。
学生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收拾好东西,仓皇逃离了地窖,仿佛身后有摄魂怪在追赶。
教室里,终于只剩下斯内普一个人。
所有的愤怒和狂躁,如同退潮般散去,只留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空洞。
他缓缓坐回椅子上,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抽掉了骨头。
再次拿起了那份来自拉文克劳的论文。
羊皮纸的边缘,因为他刚才无意识的用力,已经被捏出了褶皱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行字:
“……魔药学的重点,不应是治疗,而应是引导。”
引导……多么福尔摩斯式的词语。
多么……令人厌恶。
他拿起那支沾满红色墨水的羽毛笔,高高举起,准备划下一个他最擅长的、代表着彻底否定的“t”。
然而,他的手腕在半空中,却僵硬得如同石化。
他想起了福尔摩斯在湖边讲座时,那副云淡风轻、掌控一切的姿态。
想起了自己的魔药,正在被一种他无法理解、更无法战胜的新思想,从根基处被悄然侵蚀。
对抗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