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怕的不是报纸上的内容,而是主人在看到这份来自文明世界的讣告后的反应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侍奉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这位刚刚获得脆弱新生,却依旧无比强大的主人。
拥有着怎样一种偏执到病态的、绝对的控制欲。
任何外界的、他无法掌控的强大力量,都会被主人解读为对自身的直接威胁。
任何属于他敌人的、哪怕最微不足道的胜利,都会被他视为对自己无上权威的公然挑衅。
而所有的威胁与挑衅,最终都会转化为最直接、最残酷的痛苦。
施加在他这个唯一能被施加痛苦的仆人身上。
“那……你在等什么?”
婴儿的声音依旧虚弱,但里面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、蛇一般的嘶嘶声。
“念给我听。”
虫尾巴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吞了口唾沫,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润滑自己干得快要冒烟的喉咙。
“主人……今天……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新闻。”
他结结巴巴地撒着谎,冷汗已经浸湿了他后背的衣服。
“魔法部的白痴们还在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,魁地奇世界杯的后续影响还在发酵……
哦,还有一则关于家养小精灵权益的无聊讨论,仅此而已。”
他竭尽全力地,试图将主人的注意力引向那些真正无聊的、不会触动任何敏感神经的琐事上。
“是吗?”
毯子里的那个存在,发出了一声轻微的、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