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上好,卢平先生。”
乌姆里奇停在矮坡下方三步远的地方,仰起脖子,语气温和的好像在问候一位远亲。
“多么充满活力的清晨训练啊。我在办公室的窗户里就看到了孩子们的身影。”
“早,副主任女士。”
卢平礼貌的点点头。
“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?”
“帮到我?不不不,卢平先生。”
乌姆里奇摇了摇短粗的食指,那枚红宝石戒指在灰蒙蒙的晨光里闪了一下。
“应该说,是我来帮你的。”
她踩着碎石走上矮坡。
靴底在泥地边缘停住,一滴泥水都没沾到那件粉色毛衣上。
“帮我?”
卢平的语气里带着点困惑。
“我一直非常敬佩福吉部长推行体能训练战略的远见卓识。”
乌姆里奇将那沓粉色表格捧在胸前,声音拔高半度,好让坡下跑步的学生也能听到几个关键词。
“事实上,正因为我如此坚决的拥护部长的这项伟大决策,我才不能容许任何细节上的疏忽去玷污它的声誉。”
卢平没有接话。
他只是安静的看着她。
乌姆里奇好像把这种沉默当成了默许,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“你看看这片场地,卢平先生。”
她用一根短粗的手指指向脚下的泥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