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平走到了水晶棺前面。
他停下来。
低头。
月光透过水晶棺的六面板,折射出冰冷跟破碎的白色光斑,落在卢平的鞋尖上。
棺材里的格雷伯克跟一年前没有任何区别。
防腐符文将一切定格。
乱蓬蓬的灰白色头发跟野兽般扭曲的五官,还有胸口那个巨大的贯穿伤口——焦黑的边缘,凝固的血肉。
卢平看着那张脸。
这张脸他看过很多次了。
在噩梦里,在报纸上,还有在意大利亚平宁山脉的月光下,自己曾亲手打败了他。
在三十一年前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夜晚。
他站在那里。
没有说话。
五秒。
十秒。
观礼台上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。
“他是不是要说点什么?”
“也许会宣布什么重大决定——”
“你觉得他会把尸体烧掉吗?那可是在这么多国际代表面前——”
卢平伸出了手。
他的指尖碰了碰水晶棺的表面。